水族箱。

來到這裡後，我竟然今天第一次跳進水族箱裡。

有整面的玻璃帷幕，裡面靜得像是沉在水中，魚兒們靜靜悠遊，或神遊其中，時間彷彿被放大放慢，從自己身邊緩緩滑過。

空調的聲音細微地嗡嗡響，反而填滿空間如滿溢的水，敲打鍵盤的聲音如泡泡般浮上天花板，又無聲消失在空間中。

我想起高中的圖書館，滑動的書架，窄小的通道，還要不時跨過或閃過認真閱覽的那些跟自己穿著同樣衣著的人們，我常常想，這圖書館就這麼丁點大，藏書怎麼看都是那幾本，空調又吵得不像話，大家怎麼還是這麼喜歡蝸居在這裡？

但是，我到了這個水族箱裡，反而感覺書都孤獨了，他們靜靜的躺在書架上，連寂寞的話語都不能吐出，肩併肩相依為命的夥伴只能在日光燈照不到的角落悄悄拭淚。

我發現不少熟悉的書面孔，但真要回想他們說了些什麼時總是無解，想找時間再跟他們敘敘舊，卻又放不下其他寂寞的向我眨眼的同類。

我緩步在它們之間，覺得外面的喧囂人語都無所謂，我也想像這樣給自己一個孤獨的空間。

偶爾來探訪它們，跟他們無語共鳴。

在水族箱裡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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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：結果我還是從圖書館裡借了百看不厭的柯裕棻的散文集，還有前幾天借的蟲師，兩者相乘的結果是文章莫名空靈了起來。